“好啊”
江言确那一秒钟的呆滞仿佛是韩佳看到假象,最后的不假思索才心底的真心话。
“既然说出口,那便不许反悔了”
“不反悔”
韩佳克制住她在颤抖的指尖,面上仍旧不咸不淡,像是在随口决定一件不起眼的小事。
“ok,明早有时间吗?”
江言确用最平缓的语调讲出最心急的话,他甚至哀怨此刻为什么不是可以领结婚证的时候。
“可以,我能请半天的假。”
“那约定好了”
“……你不再考虑一下吗?”
看着男人同意的如此果断,韩佳眼里有太多的情绪翻滚,最后只汇聚成了一句话,“我承认我是有冲动的成分在的,要不都冷静冷静?”
“我始终很冷静”
江言确往后退着进入门内,像是生怕女人临时撤回结婚的提议,“约定好的,明早九点,晚安。”
利落的关门声震得韩佳后背一哆嗦,她怎么瞧都觉得男人匆忙进屋的背影有股孤落荒而逃的意味。
“得,我是想反悔也是不能了”
韩佳在门口静默了半晌,待到心脏逐渐恢复到正常的频率后她才进屋关上房门。
对面紧闭的房门内,江言确在猫眼那专注看守着,手无意识攥紧又松开,在看到邻居捂上胸口平稳呼吸时,他禁不住勾起嘴角轻笑。
“紧张就对了”
“不能光是我一个人心跳加速吧”
“多不公平……”
江言确得意忘形,顺手甩了甩手里的野草,稍不留神,根部上的泥土挥了他一脸,不过他并不生气,还专门去找了一个空花盆把它栽到里面去。
“见过养花的,养鸟的,我偏偏搞特殊,养一把草?”
“你们争争气,长得茂盛点,回头我给韩佳编个草帽。”
江言确稍稍代入一下,“我得编好看点,不然她发起火来我估计打不过她”
渣男前男友不正是一个例子吗?
那惨烈的场景,被打得毫无还手之力。
——————
韩佳很顺利地请好了假,领导还好奇问她请假的缘由。
“我明天结婚”
不知是出于什么心理,她回答的语气里竟然能听得出期待和炫耀,有种想要昭告天下的意思。
“what!?”
和韩佳关系较好的女领导知晓她的情况,得知她要结婚脑子一下没转过来,“我没记错吧?你不是几天前分手了吗?”
“对啊,分了手之后我遇到了更合适的,不抓紧的话我担心他跑了。”
“终究是你们年轻人胆子大”
女领导感叹,“祝你好运,半天假够吗?我大方准你一整天好了。”
“不必了,明天一上午就能搞定”
“……”
韩佳挂了电话,在衣柜里翻箱倒柜找衣服,“拍结婚照穿什么合适呢?”
按理说,底片是红色的
那她穿白色的最好不过
“幸好,我有件小白裙,只不过在衣柜里压太久已经有折痕了。”
韩佳找出来熨烫机细细熨平,低眉投入的她眼角眉梢中有些许的温柔,许是因为这件衣服是要在领证的时候穿,所以她熨的格外细致。
“好奇妙的感觉……”
她提前试穿了一遍,一身白裙站在镜子前喃喃自语,“我明天就要成为已婚人士了?”
准夫妇有默契的各自失眠
住在对面的男人此时此刻在倒腾他的头发,分明没有那个手艺,却硬要仿照男明星做同款发型,到最后熬出了一身的汗,头发也被他洗了又洗掉了不少的黑发。
“是头发的问题”
江言确烦躁地擦拭头发,将失败的原因归咎于发质的问题,“发质太硬了,和我的技术没关系。”
发型上加不了分,他只好在服装上下功夫。
“这件不行,太随便”
“这件更不行,显黑”
“这件也不行,有点太装……了吧?”
江言确试穿上了几年没碰过的跆拳道服装,脑海里紧跟着回忆起韩佳听到他是跆拳道运动员时的反应,“万一以后吵架了,我就穿上这身衣服,保不齐她一下就能消气,还能亲我两口。”
眼看闹钟从数字‘10’变到了‘2’
他终于是试穿到了趁他心意的衣服————白衬衫配牛仔裤
“网上人家几乎全是这么穿,跟别人学大概率出不了错。”
江言确心满意足,半个身子摊在沙发边上缓缓疲惫,时间逐渐来到三点,困意总算席卷了他兴奋的神经,眼睛眯了眯意识涣散终是彻底进入梦乡睡着了。
时间飞快来到约定的点
早晨八点五十
要结婚的双方,彼时像商量好似的作出了统一反应,在九点前的十分钟打开房门。
“早”
“早上好”
江言确的视线在韩佳身上着重停留几番,而后觉得没结婚之前就暴露了色心不太好,所以他佯作眼睛酸痛的样子一直揉眼睛,坐电梯时克制住不往对方旁边瞄。
“你眼睛疼吗?”
韩佳出于对邻居的关心没忍住问候一声,“不舒服的话,我们可以延后……”
“没有不舒服,我身体好得很”
江言确立即回归正常,唯恐韩佳临时取消领证的行程。
“能开我的车去吗?或者我们各开各的车?”
韩佳举着她的车钥匙商量道:“因为我下午要上班,所以……”
“韩佳女士,我们即将要结婚了,你不用对我那么客气。”
江言确用行动证明他很好说话,帮女人打开了副驾驶的门,他则甘愿充当了自己的职位,“另外,我们好像没有加联系方式吧?”
“对哦”
韩佳话语里夹着笑意,她感觉尤其搞笑,马上成为夫妻的两个人竟然没有彼此的联系方式。
“你拿我手机自己加吧”
江言确干脆地送上手机,毫不担心他会不会有秘密会泄露出去。
“你那么放心我拿你手机吗?”
“要不然呢?今后我们是在一起生活的夫妻了,这点信任我当然要给你。”
“……”
他这点要比前男友做得好多了,李家宝从不让自己碰他的手机,说这是不尊重他的隐私。
韩佳加上了微信,也存上了她的手机号,手机上其余的软件她没有碰。
江言确看着剩余不到五公里的路程,他心血来潮问了韩佳一个问题,“我想知道,新婚快乐 用法语怎么说?”
“你知道我会说法语?”
韩佳的关注点不在问题上,而是纳闷他为什么清楚自己会法语,她貌似没有提起过自己的职业吧?
“你可能是喝醉酒忘记了”
江言确留多点他们在车上聊天的时间,暗地里放缓了开车的速度,“我们见面的第一晚,你对我说的法语。”
“说了什么?”
韩佳眉头紧皱,脸上写着疑惑和不解之色,她一边摸着下巴,一边目光不停地在司机身上扫视着,试图找到一些线索来唤醒她遗忘的记忆。
“你夸我长得帅”
“胡说,我可没有”
韩佳矢口否认,她承认她是花痴,但是不至于那么没自制力吧?
“好好你没有,那你能告诉我 新婚快乐 用法语怎么说吗?”
“Je suis trop paresseux pour vous parler.(懒得理你)”
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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